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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故乡的稻田
时间:2018-01-10 来源:揭阳日报 作者:李倩仪

 “麦麦,麦麦……”“啊!”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忽远忽近,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起身坐在床沿,窗外的月光,隐隐约约,窜动着故乡的影子……

  晴朗的风中,似乎夹杂着稻谷的香气,我想起了儿时的故乡。在那平坦的潮汕平原上,老家有大片广袤的土地,土壤肥沃润泽,给稻谷种植提供了非常棒的生存环境。犹记得小时候,每逢放暑假,炎炎6月,正是稻谷飘香的季节。田野里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稻穗,一大片一大片柔软地躺在蓝天碧野里,它们从春天的绿油油到夏天的金灿灿,期间经历了烈日严烤,暴雨倾盆,霜露浇灌,忍受种种自然破坏,顽强存活下来,随风摇摆,袅娜多姿。

  当你走在广袤的田野边时,看到如此美丽的稻谷丰收图,你肯定会为着赞叹,为着欣喜,为着喝彩!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这一簇簇弯弯的谷穗,粒粒饱满,低垂身子随风摇晃,在蓝天下,沐浴在阳光中,晃动着劳动的辛勤,如同婷婷的舞女风姿绰约,跳出一曲赞颂的舞蹈。这是属于故乡人民的精彩,他们日复一日地耕种,只为了在他日能够收获辛勤的回报,那么朴素,那么憨厚。

  我的记忆很清晰,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每到暑假,总会跟着他们到田野里收割稻谷,6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光把大地炙烤得发烫,我们一大家子都在田野里边忙活,小脚丫踩在半湿润的泥土里,右手拿着镰刀,左手握着成熟的谷穗,中间流淌的是岁岁月月的勤劳。晌午时分,火辣辣的阳光使得田间温度太高,我们便会在家歇息,等到下午三点钟左右,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一大家子又出发了,我们弯着腰,戴着草帽,手执镰刀,一刀一刀,割下丰收的喜悦。饿了渴了,大家便一同放下手里的活,围坐在一起吃绿豆饼,还有大罐的雪碧。印象中,那是属于田间的味道,一块香甜的绿豆饼,加上一杯清凉的雪碧,似乎所有紧绷的细胞都得到大幅度的释放,虽然累,但是一群人的脸上却洋溢着满足。

  收割到一定数量了,爷爷便会带来打谷机,他负责打谷,我们把收割好的稻谷扎成一捆,互相传递给爷爷,他则站在打谷机旁边,脚踩踏板,手拿谷穗,哗啦啦,一颗颗谷粒顺着机器的摩擦而脱离谷穗,盛满打谷机的盒子,像极了一座金黄的小山堆。之后把谷粒装进麻袋里,打结,运送回家。收割完的田野,只剩下矮小的桔梗,一大片广阔,我们小孩子便会在上面玩游戏,你追我赶,相互挑逗,爷爷奶奶也看得乐呵呵,日子过得简单轻松。

  每当有太阳的时候,我们便将储放在家里边的稻谷搬出来晒太阳,把谷粒铺开在地面上,用耙子摊开,好让每一颗都充分享受阳光的沐浴,整一片空地都被晒稻谷的人家给占领了,俨然成为璀璨的谷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非常好看。为了不让小鸟偷吃稻谷,我们会找来一些树枝,绑上塑料袋,把其立在谷场边,有风的时候,花花绿绿的塑料袋便迎风飘扬,以此来震慑喜欢偷吃稻谷的燕子,我不得不赞叹劳动人民的智慧啊!经过几天太阳的暴晒,早间还带有湿润泥土气息的稻谷,已经充满温暖阳光的味道。然后再重新把稻谷带到小作坊里边,请工人们帮忙用机器把谷皮褪去,白花花的大米便生成了,一粒粒晶莹剔透,包含汗水和艰辛的大米,经过蒸煮,呈现给我们的是香喷喷的米饭,带着温度香软的白米饭,比起任何山珍都美味。那是经过辛勤劳作,日复一日的忙碌才获得的成果。小时候,因为亲身体验过田间的劳作,便能深刻体会“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艰辛,从插秧,施肥,浇灌,收割,打谷,晒谷,到褪去谷皮,煮成米饭,真的是粒粒皆辛苦啊!

  后来,长大外出求学,家乡很少回去了,收割稻谷也成了小时候一份独家记忆。现在生活质量提高了,插种秧苗也不是家家户户该干的活了,我们多少次劝解爷爷搬出来住,不要再忙田间的活了,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耕种,他说根在这里,土地就是根源所在,老了顺便劳作,也能活动筋骨,他忙活得很乐意。我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任他老人家喜欢就好。或许,他和大多数潮汕农民一样,土地是他们一辈子的信仰,出生在这里背着地,一辈子低头为土地,这片广袤的潮汕土地,便是他们一生的守护。

  遥望苍穹里的月光,似乎看到故乡明晃晃的影子,摇荡在星光里。我躺下了,心想着明早回老家看看,看看那片属于我们的土地,那儿时的记忆,还有那满院飘香的稻谷……

  (编辑:陈悦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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