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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潮汕脱险记
时间:2018-07-11 来源:揭阳日报 作者:王宋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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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宁“流沙会议”旧址。郑楚藩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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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栅村周恩来掩蔽处旧址。蔡逸龙 摄

  1927年10月28日晚,在东南沿海陆丰县南塘区金厢乡州渚村的海边上,停着一条有竹篷的小渔船,船上坐着几位中国革命的主要领导人,他们是:八一南昌起义前敌委员会书记周恩来、起义军主要指挥员叶挺、聂荣臻,他们在中共东江特委委员杨石魂和南塘区区委书记黄秀文的护送下,准备启程转移到香港。此时,天空灰蒙蒙的,海面上正刮着五六级的东风,海浪在咆哮。小船顺风掠过奔腾的巨浪,向着漫无边际的大海飞驰。

  那条船,实在太小,真是一叶扁舟。船上5位领导人,再加上船工,把小船挤得满满的。杨石魂把生病发烧的周恩来同志安排在船舱里躺下,舱里再也挤不下第二个人。他们4人和船工只好挤在舱面上。舱面也没多少地方,风浪又大,小船摇晃得厉害站不稳,甚至也坐不稳。聂荣臻同志只好用绳子把身体拴到桅杆上,以免被晃到海里去。这段行程相当艰难,他们在茫茫大海中颠簸搏斗了两天一夜,好不容易才到达香港。上岸时,杨石魂背着生病的周恩来,找到设在香港的中共广东省委领导机关。同省委取得联系后,杨石魂又送周恩来到医院治病,终于使周恩来和叶挺、聂荣臻等领导人安全脱险。

  周恩来领导八一南昌起义军南下潮汕,如何历尽艰险,又如何在杨石魂等潮汕党组织领导下护送下安全脱险,说起来还真有一段惊险曲折的故事。

  带病主持“流沙会议”

  1927年9月23日,以周恩来为书记的中共前敌委员会和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率领的八一南昌起义军,先后进占潮州、汕头,并建立了一批革命政权,史称“潮汕七日红”。

  10月1日,起义军在揭阳汾水、汕头等战斗失利后,周恩来率前敌委员会、革委会及部分党中央领导人李立三、恽代英、彭湃、张国焘、刘伯承、谭平山、郭沫若、吴玉章、林伯渠、张曙时和东江特委委员杨石魂等撤到流沙,分别驻于流沙基督教堂、白塔秦祠、珍珠娘宫等地。10月3日,贺龙、叶挺、聂荣臻等军事指挥员也赶抵流沙。当天中午,在流沙教堂西侧厅,周恩来带病主持了起义军南下部队指挥部军事决策会议(简称“流沙会议”)。会议传达了中共中央八七会议的精神,并从政治上和军事上总结了南昌起义失败的经验教训,作出了取消国民党的旗号,上山挂红旗,把武装人员撤往海陆丰,保存革命实力,使武装斗争与土地革命结合起来,准备作长期斗争:领导人员撤离战区转香港、上海另行分配工作等重大决策。在起义军军事上处于险恶的情况下,周恩来主持召开了流沙会议,既及时总结了经验教训,又审时度势,作出了适合当时情况的正确决策,为保存一批革命 领导干部和武装力量,为以后土地革命斗争的开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因此,流沙会议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意义。

  流沙会议开至当天下午4时许,突然接到普宁农会员报告敌军前来截击的情报。周恩来宣布会议立即结束,命令起义军各领导干部率部队向海陆丰方向转移。这时,贺龙的先头部队已越过了云落,而跟进的领导机关和后卫部队叶挺的第二十四师,行至池尾钟潭村后莲花山时,遭到由果陇村庄大泉的地主武装所带引的敌军陈济棠部的截击。这时,周恩来因患 疟疾,正发40度的高烧,在这危急关头,他仍坚持与叶挺指挥部队作战,令二十四师各团迅速向前展开,在正面和两侧抢占制高点,掩护首脑机关突围。由于天黑,队伍被拦腰截断,敌情不明,加上后卫部队与前头部队失却联络,顿时队伍大乱。结果,后卫部队除部分冲出敌截击线外,大部分溃散了。

  历尽艰辛逃往香港

  周恩来带病指挥起义军反击敌军的截击,进行了大量复杂、细致的组织工作,最后只剩下他和叶挺、聂荣臻等几个人。他们路不熟,又不懂潮汕话,几个人中只有一支小手枪,连自卫能力也没有。但普宁县的农会工作很有基础,农民对他们很好,所以没有发生意外。深夜,他们在农会员的帮助下,找到杨石魂和普宁县妇女会主任杨德秀,在其带引下,立即转移到离流沙4公里处的马栅村进步人士黄伟卿家掩蔽。1926年,当周恩来担任东江各属行政委员、主政东江时,黄伟卿是丰顺县县长,思想进步,倾向革命。同年底,他还参与营救遭土匪绑架的杨石魂同志的行动。因此,他们当晚掩蔽住在黄伟卿的家“承天休”,周恩来和杨石魂是较为放心的。

  第二天黎明,周恩来和叶挺、聂荣臻在杨石魂等人的帮助下,脱下军装,都化装为平民百姓。杨石魂眼看周恩来行走不便,找来一副担架和二位年青力壮的农会员,把继续发着高烧的周恩来抬上,越过大南山。经惠来县转到陆丰县甲子镇,住在红楼。10月10日晚,鉴于当时敌军正在四处搜捕起义军失散人员,为了领导同志的安全,杨石魂又带领周恩来等一行从甲子镇转移到靠近海边的南塘区金厢乡,住在区委书记黄秀文家。杨石魂征得叶挺、聂荣臻的同意,指示黄秀文联系中共陆丰县委,找到一个可靠的医生为周恩来治病。但由于当时缺乏治疟疾的特效药,所以周恩来的病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周恩来虽然患病,仍十分关心当地的革命斗争,在与黄秀文的多次谈话中,教导他要加强理论学习,要重视发展党组织,壮大党的力量,要加强对农民武装斗争的领导。这些都给黄秀文很大的教育和鼓舞。

  10月底,杨石魂经过多方细心筹备,亲自护送周恩来等人安全抵达香港,使中国革命的几位领导人脱离了险境,并踏上了新的革命征途。新中国成立后,聂荣臻元帅在他所写的革命回忆录中,一再高度称赞杨石魂等潮汕党组织领导人的出色工作和对革命作出的重大贡献。

  (编辑:陈悦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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